2025年末的天津经开区,生物医药产业产值突破509.7亿元,同比增长24%,这个数字背后是近3万名从业者的日常。而在三年前,这座城市的关键词还是“核酸采样点”“混检5:1”。从疫情防控的“战时机制”到核酸产业的集群发展,天津的经历像一面棱镜,折射出公共卫生体系与产业经济转型之间微妙的共生关系。
从“采样棉签”到“基因剪刀”的角色转换

曾经遍布交通枢纽的核酸采样点,其组织模式展现过精密的空间管理艺术。天津站南北出站口24小时采样点、西青区柳静路南站外07:00-22:30的服务时段,这些细节构成过市民出行的记忆坐标。当时的采样组由4名医护组成,严格遵循手消毒规范,每次采样后及时消毒,这种标准化流程如今正在转化为产业工人的职业素养。而曾经负责维持秩序的志愿者,部分经过培训后转型为核酸医药产业园的车间质检员,他们的工作对象从人流变成了细胞流,但严谨性的要求却一脉相承。
“一核一区多组团”的产业生态重构
滨海新区规划的核酸医药产业园,在3450亩土地上形成“研发+临床+制造”的闭环。康希诺的mRNA疫苗生产线与凯莱英的小核酸商业化车间比邻而居,这种地理集聚催生了特殊的技术溢出效应。全和诚科技车间里那些“价值堪比黄金”的白色粉末(核酸原料),每公斤售价达50万元,它们从天津港出发的冷链物流车,最终可能抵达欧美的科研实验室。而京津冀协同创新机制更让这种生态突破行政边界,北京擎科生物的“研发大脑”与河北沧州原料药生产基地,形成跨区域的技术协作网络。

技术伦理与民生需求的动态平衡
当核酸产业从检测服务迈向疾病治疗,新的伦理维度正在显现。核酸药物被称作“第三代创新药”,其本质是向细胞输送“调控指令”。这种技术能力既可能用于治疗胶质细胞瘤等绝症,也可能引发关于基因编辑边界的社会讨论。而天津在推进产业化的同时,通过医保支付机制创新试图平衡可及性,对创新药械开通挂网“绿色通道”,支持商业健康保险开发覆盖更多创新药械的产品。这种制度设计,某种程度上是在回应曾经核酸检测“愿检尽检”阶段积累的民生期待。
这座城市的转型轨迹提示我们,公共卫生危机催生的技术能力,未尝不能转化为造福长期健康的产业优势。就像南开大学席真教授所言,“核酸产业是生物医药领域最具潜力的细分赛道之一”。而真正的挑战或许在于,如何让曾经在寒风中排队的普通市民,最终能共享这场技术革命带来的健康红利。当检测亭变为研发中心,当采样员成长为实验员,这种转变本身就在讲述发展的韧性。
“防控措施的成功不仅在于数据的下降,更在于每一个普通人在不确定性中保持的理性与互助”——公共卫生领域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