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门口,一位母亲抱着脸颊通红的孩子,孩子的额头贴着退烧贴,呼吸急促。护士推开帘子说床位不够,得在走廊加床。这种场景,入冬以来在美国多地医院重复上演,不是罕见画面。
病毒变异的速度比政策调整更快
甲型H3N2流感的K型分支,成为这波疫情主导者,它表面血凝素蛋白上出现赖氨酸突变,传染性变得更强。美疾控中心基因分析显示,近期样本中约89.5%属于这个分支。病毒学会利用人类每个聚集场合,节日出行、校园授课、工厂流水线,都成为传播渠道。
而应对措施显现出某种不协调。就在疫情加剧时,美国卫生部将儿童接种计划包含的17种疫苗精简至11种,流感疫苗被纳入“共享临床决策机制”,接种前需咨询医疗机构,这实际上提高了接种门槛。 Immunization practices advisory committee的全部成员被解职,这些发生在2025年6月。不是说要否定科学决策,但时间点的重叠让人困惑。

医疗系统承压的微观景象
在田纳西州,部分公立医院由于患者激增,需要在急诊室外搭建临时医疗帐篷。马萨诸塞州两周内流感相关住院人数翻倍,急诊室排起长队,患者等待时间被大幅延长。数字背后是个体煎熬:一位老年患者坐在轮椅上,手抚胸口,每一次咳嗽都带来痛苦表情。
学校成为疫情扩散节点。爱荷华州部分学区因近30%师生患病,被迫停课两天并取消体育赛事;得克萨斯州有学区因超40%学生缺课,关闭学校三天。这不仅是教育中断,更是家庭结构的压力测试,孩子突然居家,父母得在工作和照顾间寻找平衡。
历史镜鉴下的流感周期律

1918年大流感也经历三个波段,第二波在1918年8月下旬开始,最为致命,四个月造成全球2000多万人丧生。历史不会简单重复,但规律会再现。1957年、1968年、1977年和2009年的流感大流行,危害性逐渐降低,这得益于医学和公共卫生进步。
而今天,美国正面临流感、呼吸道合胞病毒与新冠病毒“三重流行”风险,部分民众出现混合感染,身体负担和临床诊疗难度同时增加。这种多重挑战局面,是1918年所未曾面对的复杂情况。
疫苗的双重叙事:科学与选择
本流感季美国已分发约1.3亿剂流感疫苗。早期真实世界数据显示,疫苗对预防重症仍有显著效果——对2至17岁儿童住院的有效率达72%-75%,对成人有效率也有32%-39%。这些数字代表希望,但接种率不均成为防控短板。

大部分接种者是55岁及以上成年人,儿童和中青年接种率不足。这种差异可能源于风险认知,或是可及性问题。部分地区出现疫苗供应分配不均,有接种意愿者难以如愿。理想与现实间存在差距。
全球关联与个体责任
随着全球人员往来密切,美国疫情不可避免产生外溢效应。但跨境传播风险不等于必然造成大规模影响,关键在传播途径是否被有效阻断。这需要系统防控和个人努力结合。
对个人而言,科学防护是可行选择。养成良好卫生习惯、在人员密集场所佩戴口罩、及时接种疫苗,能降低感染风险。对于社会,持续监测体系和快速响应机制,能及时阻断传播链条。
看着医院里疲惫的医护人员,社区中互助的普通居民,想起1918年大流感时期,许多学校、私人住宅被改建为临时医院,学生、教师、退休人员充当志愿者。这种民间自救传统,依然是应对危机的重要资源。
流行病学家凯特琳·里弗斯指出,今年流感季问题突出,堪称“至少是20年来最严重”的一次疫情。而人类与病毒的关系,始终是共处而非征服。